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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洲野生动物大迁徙都有哪些有意思的看点?
发布日期:2021-11-27 07:38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每年,非洲塞伦盖蒂大草原上的动物大迁徙周而复始的上演。这一现象不仅是众多科学家研究的热点,也是各个主要纪录片厂商的关注重点,还经常登上央视的新闻,近年来也逐渐成为非洲旅游的热门参观项目。

  在非洲,一年一度的野生动物大迁徙不仅可以让人们看到生命勃发的力量,更能让人直击生命背后的宇宙星辰之伟力。

  东非的塞伦盖蒂大草原上,乌云如巨幕一般,遮盖了一半的天空。在闪电和暴雨之下,青草正在茂盛地生长。而在太阳照耀的另一半天空之下,已经干燥枯萎的草原发出金色的光芒。

  在金色的草原上,3000多只狮子、1000多只花豹、200多只猎豹以及数百只鳄鱼等捕食者,正凝神屏息,蓄势待发。

  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的,是一场蓄意已久的谋杀,“凶手”似乎已经近在眼前。然而事实的真相,远比看上去要复杂。循着一点点线索,我们从一只迁徙的队伍,追溯到宇宙星辰。

  这场“谋杀”的可能受害者,是一支由150余万只角马、30余万只斑马、20余万只瞪羚以及不计其数的其它食草动物组成的长队。

  它们的生活范围,主要位于非洲大陆东部,坦桑尼亚和肯尼亚境内的草原。这里被划分为几个国家公园,以及保护区、禁猎区和狩猎管控区。

  6.东非动物大迁徙涉及的几个主要的国家公园、保护区、禁猎区和狩猎管控区在非洲的位置,制图@巩向杰&张靖/星球研究所

  数百万计的食草动物,每年都将从塞伦盖蒂草原东南部一路向西、向北出发,走过草原,趟过河流,到达北边的马赛马拉国家公园,再从东部向南折返,来回的路程超过3200公里,相当于从拉萨到沈阳的距离。这场声势浩大的运动就是东非动物大迁徙。

  走在前面的是斑马,它们坚硬的牙齿和高效的消化系统,让它们得以对付纤维粗糙的草茎。

  角马的肠胃更加娇嫩,斑马啃食过后留下的柔嫩草茎,成为它们的主要食物来源。

  以数量取胜的角马,迁徙队伍的规模是斑马的5倍。它们走到哪就把那里的青草一扫而空,再边走边反刍细细咀嚼,这大大提高了采食效率,使得角马能迅速扫荡一片草原。

  角马和斑马组成的大军,每天消耗6000多吨青草,同时产生3800多吨粪便。刚被啃食一空的草原在肥料滋养下,再次长出星星点点的嫩芽。但它们并没有得到复辟的机会,因为紧随其后,一队种类丰富的羚羊大军正奔腾跳跃而来。瞪羚、长颈羚、大羚羊...它们如一台台高效的活体割草机,扫荡过刚刚泛青的草地。

  食草动物之间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采食序列,它们相互依存又避免竞争,物尽其用又不会赶尽杀绝,以至于每平方千米的草原,足以养活4、5万只大型食草动物。

  不断迁徙的食草动物大军激活了草原上的食肉动物。虽然食草动物的数量是食肉动物的数百至数千倍,但食肉动物大多在固定的领地活动,无法跟随食草动物而迁徙。而猎物也不会束手就擒,因此为了获取食物,捕食者们必须身怀绝技。

  当然它们也并非总是最终的赢家,面对强大暴躁的对手,有时也不得不落荒而逃。

  即便成功获取猎物,也要尽快藏到隐秘的树上,以防被其他捕食者攫取劳动果实。

  而这场追与逃的大戏,随着迁徙大军横渡马拉河而进入高潮。马拉河全长近400千米,流域面积达到10000平方千米,是塞伦盖蒂最大的河流。连续的降雨让河水暴涨,陡峭的河岸更增加了渡河的难度。

  更重要的是,河里生活着非洲最大的鳄鱼,尼罗鳄。它们体重可达200公斤,嘴中的60余颗利齿不断再生,仿佛一台活体绞肉机,静待着第一位落水的访客。

  马拉河南岸的青草很快被消耗殆尽,狮子、花豹、猎豹等捕食者紧追不舍,河的对岸青青长草随风摇曳。前有食物,后有追兵,食草动物的选择只有一个——渡河。

  但实际上,潜伏水中的鳄鱼并不急于进攻,它们在选择合适的目标,领头者通常能够安全地渡河。先行者成功的经验似乎产生了不小的激励,更多的角马开始接连下水。

  随着渡河者数量的增多,仿佛闸门终于被打开,生命的洪流与冰冷的河水在顷刻间交汇。

  而场面也逐渐趋向混乱,它们争先恐后,慌不择路,以至于从陡峭的河岸上自行跳下的角马,和被推挤下来的角马不计其数,它们在渡河之前就直接摔死在岸边。

  拥有食腐习性的生物闻讯赶来。其中斑鬣狗的咬合力超越了狮子,还拥有腐蚀能力极强的胃酸,不论是骨头还是腐肉都能消化,是几乎全能的清道夫。

  但也正是这些草原上的食腐者,抢在细菌之前完成了食物链的循环,避免了流行病的爆发与河流的污染。幸存下来的食草动物,也终于可以向着雨后的彩虹走去,它们抵达马赛马拉草原,在这里进入发情期。

  1个多月后,怀着新生命的种子,动物们踏上返乡的道路。它们会回到塞伦盖蒂,在重回绿色的草原上诞下后代。新生的小角马、小斑马呱呱坠地,用以分钟计数的时间学习着奔跑,只有如此才能活下来,并跟上几个月后迁徙的队伍。

  与此同时,年幼的捕食者们也长大不少。再过1-2年,它们中的幸存者将学会独自捕猎,花豹和猎豹母亲也许会为自己的孩子留下最后的一餐和自己的领地。

  成年的雄狮也许会被赶出狮群,踏上流浪的旅程,建立自己的联盟,统治一片新的领土。

  年复一年,在这片草原上,生命的轮回无数次上演,即便是凶猛的捕食者,也只是因果链条中的一环。那么在这场被精确策划的“谋杀”背后,又隐藏着何种难以抗拒的力量?

  草拥有极其广泛的适应性,它们遍布除南极以外的所有大陆,甚至被人类驯化成重要的粮食。在东非它们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景观,热带稀树草原。

  树木则零星分布,每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最多也只有30几棵,且树干歪歪扭扭,伞形的树冠枝叶稀疏。

  这是草的大陆,草的海洋,一个草的帝国。然而坐拥数量如此庞大的草,动物又为何要迁徙呢?

  这源于草原随季节而发生的变化。对东非的草来说,水是最稀缺和重要的资源。在热带稀树草原上,每年都会有旱季和雨季的交替,而这将带来草原的兴衰枯荣。

  然而随着雨水的进一步减少,金黄色的草原迅速衰败,成为一片近似荒漠的土地。日平均气温达到24-30℃,降水量却不足60㎜,河水断流,池塘干涸,留下风干的印记。

  过于干旱的草原成了一个大燃料桶,一道闪电就能引发一场草原大火,将地表的干草烧光。

  然而当雨季来临,景象则完全不同。平均高达500-1000㎜的降雨量,让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增加,在阳光照射下时常形成彩虹。旱季被烧灼过后富含草木灰的土壤,此时成了新草生长最好的温床,阳光和雨水充沛,土壤养分充足,青草回归大地。

  为了抓住短暂的雨季繁衍后代,青草迅速开花,一时间草原成了花海。充满杀戮的草原,此刻也格外宁静温情。

  表面上只是食物的草,实则是比动物更强大的“幕后力量”。它们通过自己岁岁枯荣的变化,就掌控了动物世界的战争与和平,并引发了食草动物的大迁徙,牵着它们团团转。

  控制草原的力量是东非高原,非洲最高的区域之一。这里的平均海拔超过1000米,高耸的地势改变了这里的大气环流,令高原之上形成了干-湿季交替的气候。此外,从北方高纬度大陆而来的干冷信风,以及高原边缘山地对水汽的截留,更加剧了这里干燥的境况,使东非高原上的水热条件不再能支撑热带雨林的生长

  创造东非高原的力量则隐藏在大陆地底深处。在地表之下约2900千米,是地幔与地核的边界地带,这里的一些物质上涌,直达地表,形成一个直径可达数千千米的“柱子”,是为超级地幔柱。

  从1300多万年前开始,地幔物质源源不断向上的涌动,将整个地表抬高,甚至在某些区域冲破束缚。

  喷出地表的岩浆冷却后,层层堆叠为熔岩高原,进一步加高了东非的海拔。火山灰则覆盖了地表,形成富含养分的土壤,加剧了草的扩张。

  而已经沉寂的火山口周围,喷发物质堆出来的火山锥就成了高原上最宏伟的风景。最著名的当属非洲第一峰乞力马扎罗,5895米的高耸海拔让这座位于赤道地区的火山顶部仍有积雪甚至冰川。

  由于山下的高原地势平坦,稀树草原上又没有树木的遮挡,乞力马扎罗山显得格外雄伟。

  地幔物质对流的力量将东非从中间拉开,最终形成一条巨大的裂谷带,东非大裂谷。它北起红海之滨,向南延伸至印度洋沿岸,贯穿整个东非,全长5500-6000千米,接近赤道周长的1/6。

  大裂谷的底部平坦开阔,边缘则被高耸的断层崖夹持,谷底与顶部的高差在数百米至两千多米的范围内变化。

  47.东非大裂谷局部,可见宽阔的谷底,近景和远景可见裂谷边缘陡峭的断层崖,

  大裂谷底部是东非地势的相对最低点,来自周围山脉的地表流水在重力作用下汇聚在谷底,形成了一连串湖泊。

  由于湖水大多汇聚在构造运动形成的洼地中,因此这些构造湖形态狭长,湖底幽深,坦噶尼喀湖的深度就达到1435米,仅次于贝加尔湖。

  又由于这里地势已经最低,因而裂谷底部的大多湖泊缺少进一步外流的出水口,这些湖泊逐渐成了盐湖,湖中含量极高的矿物质供养了大量的细菌和藻类,使湖泊呈现出鲜红的色调。

  而以湖中微生物和小型动物为食的火烈鸟,也因食物中富含的类胡萝卜素,获得了一身火红的羽毛。

  裂谷之上,草原在生生死死,动物在兜兜转转,一些灵长类动物学会了直立行走的新技能。他们的后代,正是如今生活在地球上的每一个人类。我们用解放出来的双手,创造着属于自己的家园。

  而这整个精彩的世界,之所以被创造并延续下来,离不开裂谷之下的巨大力量。这种力量,源自一个动力不息的地球。纵观茫茫宇宙,万千星辰,只有地球是目前我们已知的,唯一拥有如此丰富的景观、和如此多样生命形式的行星。

  每年5月的东非大草原上,大迁徙的序幕准时拉开,一场场残酷的杀戮如期上演。无数生命在这里生生死死,奔腾不息,年复一年遵循着这颗星球上的“天地法则”。

  而相比这个宏大的世界,一只角马或一只狮子的生命是如此微不足道,然而正是这些渺小的个体组成了一股巨大的生命洪流,让茫茫宇宙中这颗蓝色的星球,成为最独一无二的那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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